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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儿何不带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州

耽道穷薮,老而弥新。念兹在兹,我欲仁,斯仁至矣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当你老了的时候(原创)  

2013-09-02 22:32:10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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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老了的时候 - 不锈的吴钩 - 男儿何不带吴钩   收取关山五十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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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老了的时候

题记:“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,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。”(爱尔兰诗人叶芝)


老,是个时间概念。过去的新,变成今天的老;今天的新,也会变成明天的老。历史就在这种新陈代谢、新旧嬗变中不断延伸。年轻时,遥望七十岁,像遥望远在异国的港口;如今年过古稀,遥望自己年轻的时候,像遥望迷失在烟雾中的故乡。当你老了,没有了充盈,没有了叫喊,没有了充满热望的火焰。一切都远去了,再也没了“未来”。只剩下稍许短暂的“现在”,默默地数着往事的“念珠”,了无野心地绝望地活着。当你老了,知交半零落,从孤独走向孤绝,跟世界越来越文不对题,只能与鸟儿对话。当你老了,离天堂就剩下一两步,日子就像票夹子剩余的钱,不够你任意挥霍。当你老了,迷上了皮黄,一天不唱,心里堵得慌。无非是借古人浇心中块垒,无非是借古人悲叹人生。当你老了 没有天涯和远方,只有厮守的家。老年人的本质特征就是沉默,也许是过去说话太多,该歇一歇了,像一座死寂的火山,从此不再喷发。当你老了,喜欢用忆旧和怀念把自己锁在过去的岁月里,把沧桑放在嘴里,橄榄般咀嚼。年轻时,曾被生活之潮卷走;人老了,又被生活之汐抛回岸边。就像搁浅在礁岩上的那只海螺,张着空洞的嘴,向着大海无声地呼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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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生命和岁月交给一个人的能力,最终都要按原本的顺序一样一样地送还回去。先是听力开始减退,人间把他向外推远了一步;接着是腿脚走路不利索,远处的风景开始与他疏离;接着是视力、记忆力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回还。外甥子孙们只要有一个来看他,他要把一大帮外甥子孙的名字都叫一遍,才牵带出眼目前这个子孙的确切名字,就像贾母一连声地喊“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宝钗黛玉湘云……”那样。最后还回去的一项本领是“呼吸”,这也是人们来到世上头一样学会的本事。以写小说《再见吧,哥伦布》一举成名的菲利普·罗斯说:“衰老不是一场战争,而是一场屠杀”。时光的蛀虫会悄悄地把人变成一段枯木,除非你幸运地蒙召早退,逃出这环链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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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寿则多辱”,语出庄子。周作人晚年把这四个字刻作一枚闲章,无限沉痛。巴金说:“长寿是一种惩罚。”活得越短,越没机会露出纰漏、丑态、昏聩。人老了,谁还拿你当块咸菜,渐渐忽视了你的存在。你只是以不存在的方式存在着。有些人五六十岁就患半身不遂或老年痴呆。好端端的一个人,“退化”到眼前人不分甲乙、肌肤不辨寒暑、排泄功能失禁。如此活着,虽生犹死。若神智尽失,则再无个人尊严可言。生命若到了一举一动都受人摆布时,活着,就是受辱的证据。比如大小便失禁,就算孩子们孝顺给擦洗了,可是这丝毫没有改变拉尿在床上的事实。这可是在年轻时候绝对想象不到的耻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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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人老了,不能再为社会和家人奉献,只能彻底索取,因此他逐渐透明下去,世界渐渐看不见他了。往日威严熄灭了,子孙们上门的脚印逐渐稀疏,平时借口说忙,春节团聚的时候,敷衍地拎一箱牛奶,进来叫一声爷爷或奶奶,就算交差。人老了,看守着鸟笼,同时也看守着自己的年龄,看守着最后这一块阵地。年龄的城堡怎么能看守得住呢!于是,城池一座一座失守,守军一舍一舍败退,最终弹尽粮绝,退至膏肓之中。最后一丝残阳冻僵在天空,老人生命就像一只停摆了的钟,被时间彻底解雇了。死亡一语不发,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抚摸着老人那回光返照的额头絮叨着:春天过去了,春天过去了。当你老了,没人要的时候,你就是我的了,就是我的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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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老年的凄凉,老年的悲哀,唯有靠爱来拯救,靠爱来救赎。“多少人爱你年轻欢畅的时候,爱慕你的美貌出于假意或真心。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,爱你老去的容颜的痛苦的皱纹”。这是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的诗歌《当你老了》中最为有名的诗句,足足感动了人们一个多世纪。叶芝对爱尔兰爱国主义者、美丽的女演员毛特·岗终身不渝的爱慕,是他穷其一生的情感追求。诗人不仅爱情人欢欣时的甜美容颜,同样爱情人衰老时痛苦的皱纹。诗人的爱不会因为爱情的艰辛而有任何的却步,诗人的爱不会因为情人的衰老而有任何的褪色,反而历久弥新,磨难越多爱得越坚笃。岁月与生死不仅能证明爱的价值,而且爱甚至能超越难以控制的衰老与生死。人的一生都会经历生老病死,尝受酸甜苦辣,经历人生的种种磨难与挑战。唯有爱“执子之手,与之偕老”;唯有爱默默相守,不离不弃,唯有爱激励人生与衰老对决的自信和勇气。就像诗人叶芝,把融入生命的爱,也融入到时间的洪流里,构建着他那超越时空的爱的永恒。冰心说: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。”爱是一种魔力,爱是一个奇迹,爱是生命有力的支撑。正是爱给予的惊人力量,才使人忘记衰老,与生死赛跑。读叶芝的诗,我们仿佛看到通红的炉火旁满头白发的暮年老妪,用历尽沧桑的手指摩挲着年轻时爱人给她写的《当你老了》这首诗。多少年过去了,字里行间那浓浓的爱意仍然那么滚烫,宛若从火炉里飘起一曲明亮欢快而又缠绵的爱尔兰风笛,柔化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在灵魂深处托起一个诗意的天堂! 

2013-9-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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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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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叶芝诗歌《当你老了》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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